Archive for category 至乐

观画记

去了趟V&A,看Masterpieces of Chinese Painting 700 – 1900 画展。看到范宽,马远,夏圭,米友仁,看到钱选,王冕,赵孟頫,倪云林,看到沈周,唐寅,文徵明,仇英,董其昌,看到石涛,八大,老莲,法若真。

感受最深的画如下。

徽宗《摹张萱捣练图》

宫墙深深,良夜寂寂,天青汝窑三足炉缓缓升起幽香几缕。徽宗凝目良久,手腕略抖,几点翠钿便绽开在仕女的双眉之间。他注视着仕女那薄如蝉翼的罗裙,娇矜眡娗的神情,煌煌然如同沐浴在苎萝溪边的春风里,不由停下笔来,拈须微笑。

九百年后,我站在V&A人头涌动的展厅里,躬身前倾,鼻尖几乎贴上玻璃。我注视着内些盛装捣丝的仕女,我看到她们脸上淡淡的红晕,春水一样轻柔的衣裳,我仿佛看到徽宗细细勾摹的内些夜晚,北斗参差,金殿无人,夜凉如水,他的手指握着笔,他的呼吸跟我的呼吸只隔着一块玻璃而已。

两三个乐符流萤一样飘过,我直接穿越了好吗。徽宗,我是你的脑残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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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思肖《墨兰图》

没想到有生之年能亲眼见到所南翁唯一传世的作品。以至于当墨兰图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时,由于过度惊喜,我呆若木鸡口斜眼歪的站了好几分钟。

郑思肖这个傻老头,宋室亡后,他终身心向南逃的宋朝皇帝,干脆起名所南,平时“所居萧然,坐必南向,遇岁时伏腊,辄野哭,南向拜而返”,一辈子怀念前朝,连老婆都没娶。他画兰花都不画土,也不画根,示意自己这个大宋子民已是无土无根之人。可是他兰花画的真好,寥寥几笔,柔韧中全是风骨,正如他自己所说,“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后世画兰花著名的马湘兰,郑板桥,一个流于柔媚,一个疏狂过头,都比不上所南翁笔下的节制,蕴藉和清通自如。

也许是心境吧,以前看高居翰的书,看到过所南翁的一方印文,“求则不得,不求或与。老眼空阔,清风今古”。就这十六个字,看到之前我不知道郑思肖是谁,看到之后我立刻知道这位前辈,不管他是谁做过什么,他必然是我的知己。

求则不得,不求或与。有生之年能亲眼见到墨兰图,想想都要流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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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翚《太行山色图》

Jason同学最近在狂读唐诗宋词,问我,为什么古人老是写登临,登临,登临?我不晓得怎么回答,只能回答他登临时内种意象让人特别感慨万千。然后我们一起去看画展,看到这幅画 —— 我才疏学浅,并不晓得王翚就是大名鼎鼎的王石谷,只当是清朝一个寻常画家 —— 可是这幅横卷,在展览的那么多山水画里,是惟一一幅让我一站在它面前,就感觉如临山巅的画,多看几眼,扑面而来的山岚就打湿了我的脸。

从图卷右边开始,只见太行巍巍其高,云升雾绕,顺着笔势极目远眺,一片大水浩浩东去,没入天际,让人顿生无穷无尽之感,襟怀为之大畅。如果让我的古画启蒙老师高居翰先生来评价这幅画,他多半会说此画构图大大的别出机杼,别有匠心,我只略懂一二,就不多说见笑于方家了。

后人推王石谷为清初四王之首,看来绝非过誉。王石谷胸有丘壑,笔墨尽得天然真意,让我们在灯光昏暗的V&A,感受到那千古不绝绵延万里的登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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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圻《长江图》

股沟图片上找不到原画,只能留一点想象的空间给大家了。别的倒也没什么,但是我在这幅画前哭了足足十分钟。突然就想起很多年前的冬天,在一个小村庄看到长江的景象,日暮,炊烟,寒鸦,浩浩汤汤的江水,横无际涯的天边,跟画里一模一样。

十一年了,长江还是长江,我却已在天涯。

用辛大人的词结尾,“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江南游子,把吴钩看了,栏干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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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数和Christmas Bash

前几天重看了一遍Titanic,最深的感慨是,内些最好的东西,比如爱,青春,美,相聚的时光,心动的刹那,都很短暂,且不可延续,长则若干年,短不过一瞬间,不管我们多么希望它们能永垂不朽,没有什么能永垂不朽。

可我还是想在无常中寻找常,在insane里寻找sane,向死而生,在一普朗克时间里看到恒河沙,阿僧袛,那由它,不可思议和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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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前几天晚上跟同事出去玩儿的照片,too much drama,but I had a great time.

祝每个人都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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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步

久雨初晴,新年的第一个早晨我是被金灿灿的阳光晃醒的。真奢侈。

回想过去的一年,正如昨晚看的泰吾士河边的烟花一样,灿烂又二逼,一夜繁花开遍,落尽后又是空寂。再想想,空寂好啊,惟有空白处才能再生妙境。所以除夕夜的烟火,是说,旧年的好事坏事,一把火全放掉,炮竹一响,诸事散尽,从头再来么?我倒蛮喜欢这个寓意的。

起床后去家门口新发现的一条小路散步,爬上一个五六十米的小矮坡,远眺新旧两个金融城尽收眼底。伦敦给我最多亲切感的就是这两个地方,一个住了五年,一个工作了五年。我不知道别人对金融城的感觉怎样,对我来说,它们就是家,就是熟悉到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离开了会想念,见面就心情舒畅的地方。连加班都不会影响我对它的感情。记不得有多少次加完班,疲惫又安心的走过city的街道,酒吧传出熟悉的微熏的气息,不远处的圣保罗教堂灯光温柔,空气里像突然起了雾,那真是一些奇妙的时刻,在微凉的夜色中我仿佛感到有春风吹上我的脸。

一路看到好多马,我家后院对着一个巨大的马场,吃早餐的时候,我的一个新爱好是摆出一堆Wedgewood的瓷器,边喝红茶,边看百米外骑手们端坐马上缓缓行过,哈哈,英国女王附体吗。不过马一直是我最爱的动物前三,我总是迷信的认为,见到马就会交好运,所以欢迎大家来找我玩儿,咱们一起骑马去。

最后跑到一个酒吧去喝了一杯,结束了这个美好的假期。让我脚跟发抖的2013年就要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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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了,祝愿大家有勇气,也有好运气,祝我自己继续二逼,虽然玛雅人的预言让人十分失望,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精诚所致,不懈努力,世界总有毁灭的一天。加油吧!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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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与反穿越


万圣节,独自在家做唐女造型,因为太雷,没好意思叫人给我拍照,Mac摄像头自拍留念,耶[耶]

岁月流逝,不知道我还能再”二”几年,如果非要让我加上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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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借风霜帖


最近对这幅字神魂颠倒。道君皇帝好大喜功,荒淫无度,根本不是当皇帝的料。然而一笔翎毛丹青,一手瘦金体却委实妙绝天下。其人可废,其字,我慢慢临着吧。什么时候能有一成两成像他,梦里都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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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nry in town

Edward的太太来金融城吃饭,把七个月的宝宝丢给他爹。Ed就叫我去陪宝宝玩儿,啊,我一想到婴儿那肥嘟嘟的脸,就要流口水啊,就把他俩带去了我的秘密花园。

小孩儿真是好可爱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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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皇室大婚抢先看

The coolest Royal Wedding you’d ever expected!

Which is essentially stealing the idea from

Oh well, truth is, I wouldn’t mind have my own wedding in this ‘chav’ style.

Rock it soldiers! Dol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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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都是神马

公元前334年,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征服者,亚历山大大帝,在东征前夕,召集手下,把自己的所有地产收入、奴隶和畜群分赠完毕。有人问他,你散尽千金,还剩下什么呢?

他说,希望。

我从来都缺乏豪掷此生的勇气。渡河之后,冲锋之前,我总觉得要紧的是布置好满河渡船。然后才狠心决意,像斯巴达国王Leonidas说的那样,No retreat,no surrender.. by Spartan law we will stand and fight… and die.

自绝后路而背水一战,和修好栈道却血战到底,我永远会选择后者。In actuarial terms, I truely am a risk averse risk lover.

一笑。浮云都是神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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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逼顿

转一篇神帖,来自熊博网。


3月28号是牛顿的忌日,但是知道的人很少,我们毕竟更关心沈殿霞和张国荣。其实牛顿老师在科学圈里曾经很有权势,被女王封了爵位成了贵族,人称牛爵爷,官至皇家造币局局长兼皇家学会会长。如果阿尔伯特没有辞了以色列总统的话和他有一拼。

说他有权势并不仅是官大,主要还是贡献大。如果17世纪就有诺贝尔奖的话,牛顿老师至少能连续垄断4届物理学奖(分光计;力学体系的构建;反射望远镜;万有引力),同时为了表彰他在炼金方面的造诣,再奉送他一届化学奖。而且这孙子鼓捣出了流数术,所以菲尔兹数学奖也要给他。要知道,他的这些发现基本都是在26岁以前获得的,30岁以后牛顿就开始玩票了,成天琢磨上帝和炼金,以及怎样把莱布尼茨搞臭,捎带手的把以前的发现整理成书。所以你能想象到他在当时的欧洲是如何的一呼万应,敢跟他叫板的只有莱布尼茨和大主教贝克莱。牛老师死的时候,全英国的贵族以给他扶柩为荣,全欧洲的名流蜂拥伦敦。来自法国的傻逼文科生伏尔泰在国葬现场大受刺激,回去就写了首诗,嫉妒之情溢于言表。

牛顿老师的一生是天才的一生,战斗的一生,也是孤独的一生。一辈子没有朋友,也没有结过婚,很可能到死都是处男,关于牛顿是否处男的问题,由于篇幅过长,我将在另一篇文中论证。当然他肯定不会孤独,因为科学的世界里乐趣无限,快感连连。出乎世俗想象的是,科学其实远比任何娘们儿都风骚,玩科学比玩女人爽得多,得到一个成果所获得的高潮强烈而持久,不仅有快感,更有巨大的自我认同感,远胜于那几秒寒颤之后无边的空虚与落寞。所以陈景润其实是沉溺于美色不能自拔,身体弱架不住高潮过度被爽死了。

牛顿老师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他生性孤傲,自恃高才,瞅谁都是傻逼,当然不会真心跟傻逼交朋友。同时在他眼里人是不分男女的,只有傻逼和巨傻逼两种,所以他对女色没兴趣也就可以理解了。曾有婚介中心给他介绍过几个名媛,拾掇拾掇都是当王妃的坯子,但一见面就受不了他的牛逼烘烘和不知所云。

另一方面是外在的,不光他不愿意交朋友,也没有人真正想跟牛顿当朋友,结交他的人大都各怀目的。人们对他毕竟只有敬畏和仰慕,并不真的喜欢他。这道理其实很浅显,绝大部分人都热衷于跟比自己傻的人待着,很少有人愿意在人精的身边衬托自己的二逼。所以不少人都喜欢小动物和小孩子,就是因为这些东西够傻,他们在这些东西身上能获得安全感与主宰感。不少姑娘一见到小猫小狗小人儿就会迫不及待的搂抱,然后就是很嗲的说好可爱欧~,简直听得人阴毛乍竖。要知道有时候可爱和憨态可掬的潜台词就是弱智。猴子也好玩,喜欢的人就少多了,因为灵长目动物够机灵,经常是耍猴不成被猴耍,那些人没有驾驭猴子的自信。同理,喜欢小孩的也是因其单纯缺心眼与不谙世事,在他们眼里,小孩跟小动物没有本质区别,都是四条腿走路,露着屁眼随时拉撒。如果遇到一个小天才,3岁就会心算三位数乘法或者知道傻逼二字的正确写法,她们一定会骇破了胆。所以那些喜欢养猫狗的女士们别再标榜自己有爱心了,你们其实非常缺德。我从不喜欢猫狗,这是因为我敬畏大自然的生灵而不忍戏弄它们;我也不喜欢小孩,因为我把他们当作一个大写的人而不是小畜生看待。

大家不喜欢牛顿的另一个原因是他性格暴戾乖张。长年在他身边的人回忆说,牛顿在人前只笑过两回,其中一次还是嘲笑:有人问他,欧几里得的《几何原本》那么老朽,不知道还有什么价值。牛顿闻听放声大笑。而且他人品太差,跟谁都打架。众所周知他从小就有校园暴力的记录,胖子同学不小心踩了他的风车,他抬手就把胖子打哭了,我们的教科书居然说这是他有志气的表现。长大了不以拳脚论高下,他就雇用枪手大骂莱布尼茨,甚至不惜化名亲自去骂,人品至此真是无以复加。莱布尼茨若不是脸皮厚早就跟纳什一样疯了,而且牛顿肯定会拍个片子叫《丑陋心灵》继续恶心人家。

关于牛顿的另一个谎言是他的谦虚,证据就是牛顿老师说过两段著名的话,一段是站在巨人肩膀上,另一段是海边捡石头子。这确实很有迷惑性,我第一次听说时感动的直冒鼻涕泡。但任何话语都是有语境的,巨人肩膀那一句的语境是这样的:胡克其实早就发现了万有引力定律并推导出了正确的公式,但由于数学不好,他只能勉强解释行星绕日的圆周运动,而且他没有认识到支配天体运行的力量其实是普遍存在的,是“万有”的。第谷早在100年前就发现了行星的公转其实是椭圆运动,开普勒甚至总结出了行星运动三定律。所以科学界对胡克的成果不太重视。后来数学小狂人牛顿用微积分极其圆满的解决了这个问题并把他提出的力学三条基本定律成功推广到星系空间,改变了自从亚里士多德以来公认的天地不一的旧观点,被科学界奉为伟大的发现。于是胡克大怒,指责牛顿剽窃了自己的成果。牛顿尖酸刻薄的回敬道:是啊,我他妈还真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呢!这本是一句反语,至少不是真的想客气一下。几百年后罗永浩说自己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也是这意思。但后人出于塑造完人的目的,只保留了孤立的原话而去掉了语境,变成了一句彻头彻尾的谦辞。同样的情况出现在另一段话上:牛顿晚年因为树敌过多,来自欧洲大陆比如法德的一些新锐科学家质问他:“牛顿你丫牛逼什么啊?”牛顿此时完全的展现了他科学界大宗师的风度与水平,借助与孩子对话的机会潇洒的回敬道:“我没有什么牛逼的。我只是一个在海边独自玩耍的小孩,偶尔会为捡到几个美丽的贝壳而欣喜若狂,却对面前浩瀚的真理大海无所察觉。”意思是说你们他妈的连贝壳都看不见有什么资格评价我?几十年的官场毕竟不是白混的,牛老师甩片儿汤话的水平已经到了信手拈来闲庭信步宠辱不惊的境界,所以我们只记住了这一段优美至极、深邃如同诗歌的话语。

牛顿老师人品差,不谦虚,没朋友,按现在的说法这是典型的高智商低情商,事业不会成功。但我们也发现,当智商高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是可以取代情商的。所以那些说自己情商低的所谓天才们,你们没成功只是他妈的还不够聪明而已,怨不着人家情商。要知道牛顿是个遗腹子和早产儿,出生时体重不到5斤,没吃过DHA和RHA配方的奶粉。亲娘改嫁后跟文盲姥姥度过无聊的童年,没有任何的早期智力开发和学前启蒙,7岁上学以前脑子里空空如也,牛妈妈对他的期望仅仅是认识点字然后回家务农。但是牛顿上中学后已经熟练掌握了拉丁语希腊语西班牙语和英语,然后被推荐进了剑桥,20出头就当了卢卡斯教席的终身教授。如果他能活到今天,我一定会请他当熊博网的形象代言人兼吉祥物。

晚年的牛顿除了升官发财再无其他骄傲之处,而且官迷心窍,没退休一直干到85岁寿终。当然他并没闲着,写了150万字的神学著作跟上帝猛掏心窝子,同时坚定投身化学事业,在家里盖了窑子,拿出年轻时搞物理的劲头玩命试验。但这次他的出发点就错了,总是希望从黄铜和煤渣中提炼出黄金。要知道化学反应只能改变分子并不能改变原子,能给原子做变性手术的只能是核反应。他违背了化学定律里的物质不灭原则,所以虾米了。

最后,说两段悼词。一段是他的墓志铭:

伊萨克牛顿爵士

安葬在这里

他以超乎常人的智力

第一个证明了行星的运动与形状

彗星的轨道与海洋的潮汐

他孜孜不倦地研究

光线的各种不同的折射角

颜色所产生的种种性质

让人类欢呼

曾经存在过这样一位

伟大的人类之光

另一段是英国诗人写的:自然和自然的规律隐藏在茫茫黑夜之中。上帝说:让牛顿降生吧。于是一片光明。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段总是让我有点感动。


顿爷和写这篇帖子的兄台如此牛逼,令无数傻逼竞折腰。兄弟佩服,佩服之至。啥也不说了,拱手为敬。江湖上有了你们,才不至于寂寞丛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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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法不二

奇文一篇,与君共赏。

【皆是虚妄,为何不能交媾?】【有本事自己寻缘。】【万法皆空,为何不能食肉?】【庙里没有闲钱。】【梦幻泡影,为何不能蓄发?】【你师娘摸不习惯。】

【师傅,一切如梦幻泡影,可在梦里我还有哭有笑,甚至还有了一头长发,梦幻泡影虽易逝,也比这循环往复的无聊强太多了。】【你睡醒了再跟我说话。】

如是我闻:时,佛见须菩提静坐莲台吃面,佛问,须菩提,何不就蒜?须菩提白佛言:世尊,我念经已经够臭了。

如是我闻:须菩提庆生,佛告曰,此是一世,前有无穷世,后有无穷世,所谓生日只是来日,所谓死日只是去日,来去如烟,何必庆祝,你就别跟我要蛋糕了,乖,Happy birthday to you 。须菩提白佛言:Are you fucking kidding me ?

【师傅,你知道我在想谁么?】【昨天那个女施主。】【你怎么知道。】【我也在想。】【那你怎么睡得着?】【那是大方丈的闺女,想也白想。】

【师傅,想必我在庙里呆不久了,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还想她呢?】【嗯。】【那就别控制了,为师传你一套迷魂经。】【你怎么不用?】【此经一生一念,一念一缘,我已经有你师娘了。】【我靠,那我还是等等看还有没有更合适的吧。】【操,没用,都会腻的。】

【小和尚,听说你喜欢我?】【不好说喜欢,只是看见你会乱】【听说你还想娶我?】【不好说想娶,只是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妈逼,油嘴滑舌,你丫天秤座的吧?】【阿弥陀佛,心直口快,女施主别不是天蝎的吧?咱俩正合】【合你大爷,你们佛门弟子还信这个?我爹怎么带的队伍。】

【师傅,为什么咱早上要敲钟啊?】【因为我们没养鸡。】

【师傅,你什么时候教我武功?】【佛门中人,慈悲为怀,大方丈有令,我们这种清净小庙,不可学少林喊打喊杀。为师传你诸般经义,读懂念通,内心强大,见着那些花拳绣腿的,舌灿莲花,灭他们跟玩儿似的。】【师傅,我懂了,知识就是力量。】

【咦?你怎么肿成了这个样子?又去调戏小北了?】【不是,少林的人打的。】【为什么?】【我跟他们舌灿莲花来着。】【唉,我说什么你都信,真可爱。】

【师傅,《易筋经》听起来很牛逼啊,我想学。】【那是通过刺激经脉给自己带来快感的土办法,都是买不起大麻追不上姑娘的和尚才练的。】【我好像就是….】【可我不是,所以不会,哦耶。】

【师傅,今天晚上我能不住庙里么?】【别装了,出去冻一夜回来和师兄弟们吹牛逼的事儿我也干过,想开点儿吧,色即是空。】

【师傅,和尚有自杀的么?】【有,但各寺都封锁消息,佛门已是逃避现世之地,你来了还死,传出去这不显得我们不专业么?此世不乐,来世就乐么?这些人真痴。】【那来世就一定不乐么?】【嗬,跟我抬杠?那你死去吧。】【你看你,辩经嘛,小心眼儿样儿。】

【师傅,那你相信西方极乐么?】【那都是骗施主们的。】

【为师现赐你法号澈丹,取清清澈澈,圆润如丹之意。】【师傅,我又怎么着你了…..】【你知足吧,你师兄宨丹都没说啥。】

【师傅,你法名为什么叫空舟?】【大方丈说我度不了人,也难自度,所以赐名空舟,由我自横。】【那我还跟着你干嘛….】【你执念太重,跟着谁也到不了彼岸,不如索性和我负负得正。】【为什么啊?】【你看,你总问为什么。】

【师傅,其实我应该叫你师父才对吧?】【没事儿,输入法怎么默认的就怎么叫吧,随缘。】

【师父,你师父是谁?】【大方丈。】【他的呢?】【他师父就是咱庙的创始人,据说当年是混的,后来路上捡了本儿经,就拉了一票弟兄,占山为王,广结善缘,干起了这普度众生的勾当。】【咱庙还有这背景?】【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们还没被少林吞并?】

【师父,小北和她娘为什么不住庙里啊?】【大方丈怕影响不好。】【那我师娘为什么就能住庙里?】【我一个出家人,还在乎什么影响。】

【一切如梦幻泡面,有蒜就蒜,没蒜就算,观自在,望远山,一切有为法,当做如是观】【师父,我爱吃米饭。】【…..好了,今天的早餐,啊不,早课就上到这里吧。】

【撤丹,听说你偷鸡被人撞见了?大白天就去偷鸡,你可真有创意。】【师父,没事儿,我说我是少林的。】【嗯,好孩子,鸡呢?赶紧给你师娘送去,出家人不能杀生。】【再说咱也不会炖啊。】【阿弥陀佛,这孩子,真可爱。】

【师父,人家别的寺都叫方丈,为什么咱们得叫大方丈?】【这不显得咱大气么。】【那我以后就管你叫大师父吧?】【嗬,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都看的很明白,都活得很不明白————空舟禅师与诸君共勉。

【师父,咱庙为什么叫遗寺啊?】【说来话长。本来叫义寺,就大方丈那黑社会师父取的,后来他死了,大方丈说这名儿太不禅了,就叫了疑寺。谁知那年起了瘟疫,正该是香火旺的时候,结果百姓都不来咱庙,就改成遗寺了。还有人提议叫逸寺,让大方丈否了,他说,蒙谁啊,你真那么逸还出什么家?】

【小和尚,你到底喜欢我吗?】【喜欢】【出家人不打诳语?】【出家人连肉都不吃连姑娘都不泡,他们的话你也敢信?我师父说,出家人的话都是诳语。小北,这话不是出家人说的,这是我说的,我喜欢你。】

【师父,今天怎么哪儿哪儿都这么黑啊?】【澈丹,我们佛门中人,不要学人家针砭时弊。晨鸡报晓,昏鸦鼓噪,都在红尘里闹,你以为黑白的红尘就不是红尘了?活着的人就不是死人了?唉,去叫你师娘吃饭。】

【师父,其实那迷魂经你没给师娘念过吧?】【你怎么知道?】【我昨天听见师娘让你跪搓衣板儿来着】【…那是我们夫妻间的小游戏】【你怎么不念啊,念了师娘不就全听你的了么?】【这些伪科学的东西怎么能信,再说,她要是全听我的了,我们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

【师父】【嗯?】【那你为什么让我给小北念迷魂经?】【反正你也追不上人家,死经当活经念呗。万一成功了,证了这经,那得造福多少比丘僧啊,你这可是大功德。】【师父,要不是打不过你我就跟你拼了】

【师父啊,可是爱情本身不就是伪科学吗?】【谁说不是了,你看这些香客,求签,问八字,配星座,凡俗中人,贪恋的不就是这些个伪科学吗?他们要是都科学了我佛就没饭吃了。】

【师父,那什么是科学?】【这孩子,我要懂我还跟这儿呆着?闹什么闹。不过据说大方丈是懂的,他说,科学就是一花一世界,就是无限的轮回无限的远,就是谁也说不清楚的东西,就是比伪科学还伪科学的东西。咱们还是别想这个了,省得一不小心再真给顿悟了。】

【师父,好大风雨。】【澈丹,少做感慨。】

【师父,澈丹公然追求大方丈之女,枉顾清规戒律,破坏寺内安定团结,请师父予以管教。】【行了吧,看你们这没出息的样儿,还学会给人扣大帽子了?还学会正义凛然了?还有没有一点儿出家人的样子!】

【澈丹,和师兄弟们打架了?】【是。】【所为何事?】【他们说我不应该追小北,其实他们是嫉妒。】【嗯,既已看破是嫉妒,又何必跟他们争呢?】【我没争,他们争。】【唉,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真的没争么?你还是执念太重啊。算了,来,为师传你一套女子防身术,省得你老吃亏。】

【师父,我从小就在庙里,我的亲爹亲娘呢?】【你怎么问这么俗套的问题?难道为师要告诉你我其实就是你爹吗?】【师父,咱们出家人,可不许玩儿伦理哏。】【你还跟我玩儿八点档狗血剧呢。】

【师父,你说大方丈知道我和小北的事儿吗?】【大方丈什么不知道。】【那他怎么不管?难道他看我还行?】【别臭美了,大方丈那是对自己的女儿有信心。】

【澈丹,此番云游,有何感想?那儿好玩儿么?】【师父,你竟然也会问这种问题,用你的话说,这红尘里哪有什么好玩儿不好玩儿。】【唉,主要是你师娘想把蜜月补上。】

【师父,寺里好安静啊。】【那你还说什么话。】

【师父,我心里乱。】【去墙根蹭蹭去,没看我这儿入定呐嘛,别烦我。】【师父,你干嘛要入定?】【我心里乱。】

【空舟!你那徒弟,叫什么撤丹的,怎么老不见影儿,是不是出去云游了?怎么也不跟我爹请假!好放肆!】【哈哈哈,小北,你动凡心了。】

【师父,你说,我和小北,我是不是自作多情?】【自作虽苦,但看你这个贱兮兮很享受的样子,多情想必是快乐的,你还抱怨什么?】【别跟我打哈哈,我知道今天小北来找过我,她说什么了?】【别问,万一不是好话呢?】

【小北,我觉得少林的素菜做的还不错啊,我请你去吃好么?】【不吃,就爱吃肉。】【小北,我觉得十里坡那个戏班子的青衣唱的还可以,我请你去听好么?】【不听,没我嗓子好。】【小北,你生我气了?】【不生…..哎?生!】

【完了,小北,我们有分歧了,肯定是我错了,我决定听你的!】【真的?】【真的】【那我可唱了】【……….】

【小北,你唱的真好,能教教我么?】【得了吧,你念经都跑调。】

佛法不二,佛不分是非,不分喜悲,佛见有缘的教他度化,见无缘的教他轮回。后来佛见你了,佛二了,佛更不分是非了,你是便喜,你非便悲,从此你就是佛法了,佛不普度众生了,佛颓了,佛被你普度了,但是佛欢喜了。————空舟禅师当年的情书,引来给你。

【澈丹,为师是为了让你哄小北才给你看我的情书,你自己用心研究就好了,干嘛到处嚷嚷啊?】【师父,你还挺不好意思。】【不是,那当年不是给你师娘写的…..】【我说你怎么有点儿肿…..】

我师父和师娘早睡了,我师兄和师弟们也睡了,小北,你也已经睡了吧?我和想你也该睡了。

【师父,你好久没给我讲经了。】【你不是最烦听经么?】【我觉得将来要和小北生活在一起,还是得有一技傍身,你看,你不就是靠经念得好才能留住师娘,才能做得禅师的吗?】【这孩子,这话别跟别人说,来,为师给你讲一段儿楞严,这活我熟。】

【澈丹啊,念经只是基本功,做好和尚还得会解签,趋妖,看风水,做慈善,心理辅导,编造彼岸,装看得开,装悲天悯人,装笑口常开。佛法无涯,你慢慢学吧。】【师父,做和尚好难,要不咱们出家吧?】

【这诸般经义,确实是安身立命之技,练到能随口占偈,指点迷津,越指越迷也就行了。但我就怕你动机太纯,一心执念,将来小北转身一走,水打飘萍,你别真的陷进经里,那就神佛难救了。】【没事儿,小北走我就跟着呗。】【得,这就已经没救了。】

【澈丹,你喝酒了?】【嗯。】【啤的白的?】【要不我吐出来你尝尝?】

【傻孩子,能吐出来的就不是酒了。】 【师父,你说我是不醉了?】【这你得问小北。】 【小北不理我。】【嗯,你没醉。】

【师父,这次中原辩经大会咱庙派得你去吧?】【不是,当然是派你空响师叔。】【他?他念经还不如我呢吧?】【但他嗓门儿大啊,大会上好几百和尚,辩到最后,还能喊出来不破音儿的就算胜利。】

【师父,我能跟去么?】【想见见世面?】【嗯】【算了吧,年年辩经大会都得打伤几个和尚,庙里今年派你空手道,啊不,空道师叔陪同保护。咳,上回要不是少林不要脸竟然带了家伙去,咱庙去年就是第一了,他们哪是空道的对手。】

【咱庙得过第一么?】【建寺第一年,大方丈的师父为了闯名头想了个狠招,辩经当天故意迟到,待群僧辩至酣处,一脚踢碎大门,注意,是踢碎,立在大厅就喊了一句:大音希声。那帮和尚都傻了,没傻的看着那一地木头渣儿也都装傻了,第一就是咱的了。】

【这招好,再用啊。】【别提了,后来确实有人模仿,同样动作,喊完正等鼓掌呢,那评委老和尚气得哆哆嗦嗦地骂,你们这行为艺术还有完没了?踢坏门不赔也就算了,还老拿《道德经》里的词儿冒充佛法,以后我们还能跟道士见面儿么!给我滚出去!】【哈哈哈这倒霉蛋是谁啊。】【咱们大方丈。】

【大方丈还干过这事儿?】【谁没年轻过啊,回来痛定思痛,觉得脚疼不如嗓子疼,辩经还得拼硬功夫,就苦练声乐了。小北唱歌儿好听吧?遗传他爹的。你空响师叔就是那会儿进的庙,学的就是这本事。】

【那大方丈后来还去辩过经么?】【去过几次再也不去了,自从他有了小北,就成了现在这副大彻大悟的样子,还给自己改了法名,叫南无,翻译过来好像就是皈依的意思。】

【那大方站以前叫什么?】【南子,他那黑社会师父给起的,说是听着霸气。后来大方丈才知道他看过《论语》,起这名儿其实是糟践大方丈长的不够霸气。】【哈哈哈,就怕流氓有文化。】

【师父,我怎么每次午觉醒来都觉着头沉啊?】【你执念太重。】【那怎么办啊。】【….以后就别午睡了吧。】

【师父,咱们和尚又不干正经事,怎么还那么多人能当和尚啊。】【本朝尊佛,会念个阿弥陀佛就饿不死。再说,干正经事的人总要把钱花在这些不正经的事上,都是应运而生,你不用过意不去。】

【那万一哪天本朝不尊佛了呢?】【出家人,不要学人家深谋远虑,深谋远虑,最后都净剩下虑了。当一日和尚撞一日钟,到时候实在不行咱就转型当道士呗,不就买个假发套的事儿嘛。】

【师娘!快快,小北让我陪她去逛街,快给我找件儿干净好看的僧衣。】【傻孩子,这大热天儿,你还得拿那么多东西,穿什么僧衣啊,你师父上次陪我逛街就是臭美,还拿了禅杖,回来就中暑了。】【师父…】【澈丹,锻炼身体,磨砺耐性,也算修行,去吧去吧,唉,中午多吃点儿饭啊。】

【师父,空响师叔回来了?怎么没见空道师叔?】【空响连辩三天三夜,直至群僧哑口无言,就听他一人儿喊了,当然第一。但是少林的辩手不服气,哑着嗓子指你空道师叔的头发,意思留发的不是佛门弟子,一大厅的哑巴和尚都盯着空道呜呜喊,空道顾全大局,当场剃度。回来就一直躲屋里哭,不见人】

【对啊,空道师叔为什么能留头发?】【说来话长,空道是从日本偷渡来我中原求佛法的,结果这个笨蛋还赶时髦信儒家,身体发肤不损,这不倒霉催的么,哪个庙都不要他。大方丈看他一身武艺,性情朴质,就留下了,顺便学日语。】【大方丈还会日语?】【哈依。】

【不行了,你空道师叔是咽不下这口气了,为师得跟他去趟少林。】【好!讨回公道!】【小点儿声,喊什么,讨什么公道,哪来那么多公道,佛门中人,不可争强好胜,能不声不响的给那个输了不服气的孙子来一闷棍就好。】

【师娘,我师父呢?】【闭关七日,潜心佛法。】【那我修行怎么办?】【我教你呗。】【你?】【怎么着?不就普度众生那套嘛,别说普度众生了,大彻大悟咱也会啊。】

【师娘,你还是教我点儿正经的吧,怎么才能讨姑娘喜欢啊?怎么才能让小北待见我?】【讨姑娘喜欢的道理我可以教你很多,但这就像你师父教你的那些大道理一样,具体到人和事上,道理都是没有用的。小北是一劫,凡是劫,都要自己去度。】【咳,我也不知道要你们两口子干嘛用。】

【师父,你怎么出关了?悟道了么?】【没有。】【那你怎么六天就出关了,不是要闭关七日吗?】【六天不悟,七天就能悟么?意思意思得了。】

【澈丹啊,你应该也闭闭关,减肥,美白,增加忧郁感和神秘感,还能变得沉默少言。哎呀,这么一说,真该让你师娘也闭闭关。】【你敢跟师娘说么?】【不敢。】

【师父,小北彻底不理我了,怎么办啊。】【你问我我问谁。】【那那些施主有了烦恼,怎么都来问你。】【那不是问我,是问我佛。】【那我也问我佛。】【问我佛是要收费的。】

【师父,今儿是佛诞日啊。】【那你孵去吧。】

【师父,你这大不敬,今天是佛祖诞辰,佛祖生日!】【嗯。】【你嗯什么啊,咱们不表示表示?】【你跟佛祖熟吗?佛祖用的着你表示吗?为师过生日你表示了吗?师娘过生日你表示了吗?你们啊,就整这些虚的来劲。】

小北,今天天气晴好,但过一会儿可能会下雨,我现在在想你,但过一会儿可能会更想。我师父说,世上其实并没有比天气更难测的东西。我觉得他说的对,他总是说的对,小北,不管下不下雨,过一会儿我都会更想你。

【师父,刚那洋人来干嘛的?】【来传教的,说让咱们别信佛祖了,信耶稣,真可爱,好像咱们本来信佛祖似的。】

【怎么不让人家进来啊?】【你can speak English 吗?为师也就是勉强能听懂,大方丈倒是会说,但是这些传教士都一根筋,你大方丈懒得费工夫开悟他,打他又不合适,就撵走了。】

【不是一根筋吗?怎么能撵走?】【大方丈说,我中原大乘正宗佛法皆出自少林,少林如若改信耶稣,我等小庙没有不信之理。那洋人一听有道理,就去少林了。】【大方丈这是借刀杀人吗?】【呦,你还看上兵法了?心里明白就得了。】

【空舟!你们遗寺太过分了,这传教的打也打不得,劝又劝不走,弄我们少林来让我们如何是好?】【阿弥陀佛,吵吵什么,你们不是爱接待外宾吗?拿出中原第一大寺的排场来,好生款待他,说不准哪天被感化了,就回西洋替我们传佛法了。】

【师父,最近咱怎么不做早课净跑步啊?】【出家人,太胖不合适,影响信誉。保持身材,眼神空灵,头顶锃亮,僧袍整洁,都算职业道德。】

【师父,今日山上好大雾啊,望不出去。】【没雾你就能望出去吗?瞎望什么,留神脚下。】

【师父,昨夜雷声好大啊。】【嗯,也不光是雷,你空响师叔跟丫对着喊来着。】【喊什么啊?】【“你小点儿声!你小点儿声!”大概就这句吧。】

【后来雨停了,雷歇了,你空响师叔就笑了,说了句阿弥陀都服,你不服?哦耶了一下儿,就睡了。】【我说他今儿怎么看谁都笑,得意洋洋的。】【那是嗓子喊哑了,要不早显摆上了。】

【澈丹啊,你这心里老挂着小北,已成执迷不悟之势,长此以往,怕是影响修行。】【那怎么办啊?】【你还是得找小北求解脱。】【…..我要这么求,她非打死我。】

【师父,空言道何以弘道?我得跟空道师叔学学空手道。】【嗯,这上联儿不错,你自己能对出下联儿来我就让你去学。】【靠!】

【靠什么靠,你空道师叔倾心儒学,虽是武艺超群,但一身文人毛病,就爱对个对子,你早晚都得学】【佛理实相中,本来一切空, 无生无死无去无来,哪有个相对?师父,你竟然让我学这等有悖佛理的小技。】【哪儿那么些废话,让你学你就学,过年写写春联儿也能挣点儿零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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