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April, 2010

花都开了

下楼买冰淇淋 发现花开的正好

想起[圣经]里说:所罗门王极荣华的时候 他所有的财富加起来 也比不上野地里的一朵百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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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ish you joy and happiness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成了一个对生活没有要求的人。下班的时候,看见最后一抹蔚蓝的天空,就想; 哇,我居然还能看到今天的夕阳哎。然后满心欢喜,仿佛一天的紧张和疲惫都消失在塔桥上空的霞光里;偶尔出门忘记扣大衣,走了一会,居然没觉得冷,反应过来,又满心欢喜,心想:哇,伦敦居然也有春天哎;某日兴起,清蒸一条海鲈鱼,第一次杀鱼,连鱼鳞都不会刮,但吃到嘴里 我又“哇”了一下,惊奇道:天下居然有这么好吃的鱼哎,正点!

察觉到最近“哇”的次数实在有点多,不由的思考了一下,为什么我老是“哇”呢?

五分钟以后,我笑了,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居然是这样子,居然我现在已经沦落成一个对生活没有任何要求的人了。习惯了每天在夜幕中走出办公楼,所以偶尔能按时回家,看一眼落日,就觉得今天RP爆发,老板厚待;习惯了每年长达半年的冬天,难得有一丝春风爬上我的脸,就联想到“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觉得伦敦的天气也不总是那么难挨;习惯了猪都不吃的英国食物和各种速食,所以过去我连筷子都不碰一下的清蒸鱼,如今也变成了不起的美味。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生活的要求已经变的这样低?虽然从来没有锦衣玉食,但我一直算对生活品质还有点追求的人啊。身为好逸恶劳的射手座,我最讨厌吃苦,只喜欢让自己舒舒服服。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吃苦已经成为家常便饭,以至于偶尔有一点甜,我都要象一个传说中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一样,又惊又喜的说,“哇!不都是苦哎,居然还有点甜哎!”

人生总是爱跟人生观开玩笑。淮南的橘子来到淮北,小王子的玫瑰花变成了出鞘的剑。时过境迁而已,我无话可说。

可是,谁不苦呢?我最爱的电影[这个杀手不太冷]里面,身世飘零的小女孩玛蒂达问杀手里昂:人生好辛苦,还是长大就好了?里昂简单地回答:一直如此。玛蒂达明白吗?我想她后来一定懂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苦。大慈大悲的佛说: 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炽盛。其实人生哪里只得这八苦?比方说,我好不容易求得了我想要的,又发觉那其实不是我真正想要的,我怎么办?所以说有时候得到也是一种苦。

这样论证下去很容易陷入虚无主义,所以我决定不再讨论人生的苦。我想说的其实是痛苦的反面,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忍受痛苦?我想到的第一点就是,2012它只是一个传说啊只是一个传说,既然能终结全人类痛苦的末日只是一个传说,我们就不能迷恋它,而要象寂寞哥一样,把内碗叫做痛苦的面继续吃下去。人人都想离苦得乐,可未必人人都明白,苦和乐是相互依存的,没有苦,便没有乐。在沙漠里行走三天,奇寒壮热,口干欲裂,这时候如果找到一口水井,你就能在轱辘的声音里听到世上最美妙的音乐,而生活在泉水边的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听到这种音乐。在黑暗中漂浮,象宇宙的一颗尘埃,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往哪里去,这时候只要有一道最微弱的光,就能让你从噩梦中醒来,下去踩在坚实的大地上。醒来的瞬间你其实已再世为人。

“没有困扰,安心就全无价值。没有失败,成功也毫无滋味。没有冷酷,甚至是广泛存在的冷酷,人间真情就会贬值。所以离苦得乐的原意是说,你泡在黄连的大海里,舌头上偶尔落了一滴蜜水。这还没有完,你抬头去看,刚飞过去一只得了糖尿病的海鸥,它正在闹肚子。”

我们之所以离不开痛苦,是因为舍不得这种表面的痛苦能带给我们的极大的好处。只有怀着这样的想法,你才能泡在黄连的大海里,把那一点点甜蜜,变成世界尽头的冷酷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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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那前看怎么也看不到岸

于是我决定不看了 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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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

今天早晨,有一个愤怒的小朋友,来到我博客留言,在几个月前写Google的内篇[自由或死亡]里面。这位小朋友不知道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张嘴就是 “象你这种拿父母钱挥霍的留学垃圾”,“这个社会就是给你们这些少数害群之马给糟蹋了”,“祖国交给你的中国话写着中国字骂自己的国家,怎么好意思!”,以至于“看你矫情的文字看的我蛋疼”。我十分不能理解的,倒不是平生第一次被人骂“留学垃圾”,“害群之马”之类,这些都好说,想想还有点意思,简直跟竞选洲长的马克吐温一样。我想不通的是,您既然如此蛋疼,怎么还那么手贱,一遍遍苦心孤诣的回来留言?要不是看这位小朋友毛还没有长全,话也说不连牵,我真以为平生第一次遇到了华丽丽的五毛党呢,差点召唤广大热心的人民群众前来围观。但转念一想,五毛的素质不会这么低呀?好歹人千字还能卖五毛钱呢,感谢伟大的党和国家。

其实我大可不必回这个帖,因为回这种傻B留言实在是很自降身份的事。跟菜头一样,直接关门,放狗,删帖,封IP就完了。世上傻B何其之多?早几年我年少气盛的时候,难保不买张飞机票,回去找几个小兄弟海扁你一顿,以出我胸中恶气。但现在年岁渐长,慈悲为怀,快意恩仇的想法渐渐淡了。我曾经也是一个愤青,多少能理解一点你们这些挣扎在粪里的青年们的想法。所以,同学,在你到处乱喷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什么叫爱国吗?

我不是韩寒哥哥,所以就不长篇大论的给你讲课了。恰好看到昨天[南方都市报]上历史学家洪振快先生发表的一篇文章,写的就是我想说的话,但比我犀利和透彻许多。我写不了这么好,所以全文转载如下,如果阅读中文对你来说不是太困难的话,就看一下吧。当然要是你觉得,长期呆在屎里才是最愉快的事,那你现在就可以滚了。


[史鉴散照]

据说法国波旁王朝的君主路易十四说过“朕即国家”的话,尽管全世界的君主都喜欢专制,但很少有人会像路易十四那样露骨和无所顾忌。路易十四于1643—1715年在位,同时代的中国皇帝是康熙,康熙的心里想的未必不就是“朕即国家”,但他显然比路易十四更具“中国特色”的“智慧”——— 经常作些仁君秀,既行专制之实,又享仁君之名。

按照路易十四之后的法国启蒙思想家的“主权在民”思想,国家的主权属于人民,所以不是“朕即国家”,而应该是法国人民说的“我们才是国家”。当然,这种思想观念是路易十四的时代之后才形成的。在路易十四的时代,世界上其实还没有多少人能够区分君主、政府、国家的概念有什么不同。在中国,虽然先秦的孟子已有“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观念,但实际上秦汉以来的二千余年中,爱国即是忠君,忠君亦即爱国,君主与国家在观念上还是混淆不清的。直到西方思想传入之后,中国人对国家、政府(朝廷)、君主的概念才逐渐形成清晰的现代认识,这其中第一人当推梁启超,他是在经历戊戌变法失败流亡海外的痛苦之后,才获得这种认识的。

梁启超指出,中国之所以积弱,根源之一就在于国人不能正确区分国家与朝廷的概念,以致爱国心没有用在正确的地方。国家是什么?朝廷又是什么?“今夫国家者,全国人之公产也。朝廷者,一姓之私业也。国家之运祚甚长,而一姓之兴替甚短。国家之面积甚大,而一姓之位置甚微。”中国有悠久的历史,唐虞夏商周、秦汉魏晋、宋齐梁陈隋唐、宋元明清,“此皆朝名也,而非国名也”。从殷族的商、姬族的周,到嬴氏的秦、刘氏的汉、李氏的唐、赵氏的宋、朱氏的明,还有蒙古人的元、满人的清,它们都是一族一姓的朝廷,而不是国家,都是一族一姓的私业,而非全体中国人的公产。然而,中国人常常将国家与朝廷混为一谈,梁启超认为,这是中国人的大患。

国家和朝廷不分的不良后果,最明显的一点就是爱国变成爱朝廷,甚至变成爱领袖——— 君主。梁启超说:“试观二十四史所载,名臣名将,功业懿铄、声名彪炳者,舍翊助朝廷一姓之外,有所事事乎?其为我国民增一分之利益、完一分之义务乎?而全国人民顾啧啧焉称之曰:此我国之英雄也。夫以一姓之家奴走狗,而冒一国英雄之名,国家之辱,莫此甚也!乃至舍家奴走狗之外,而数千年几无可称道之人,国民之耻,更何如也!而我国四万万同胞,顾未尝以为辱焉,以为耻焉,则以误认朝廷为国家之理想,深入膏肓而不自知也。”二十四史中的那些将相们,他们为一姓之功业杀人,以“万骨枯”换取自己的功名利禄,这本来与爱国无关,但却被各王朝树立为爱国的模范,而国人因不能正确区分爱国家与爱朝廷的差别而跟着礼敬之颂扬之,实在是可悲可悯。

比梁启超晚一些时候,陈独秀写过一篇题为《我们究竟应当不应当爱国?》的文章,文中说:“要问我们应当不应当爱国,先要问国家是什么。原来国家不过是人民集合对外抵抗别人压迫的组织,对内调和人民纷争的机关。善人利用他可以抵抗异族压迫,调和国内纷争;恶人利用他可以外而压迫异族,内而压迫人民。”所以,“若有人问:我们究竟应当不应当爱国?我们便大声答道:……我们爱的是国家为人民谋幸福的国家,不是人民为国家做牺牲的国家。”

国家的功能,如陈独秀所说,一是抵抗异族压迫,一是调和国内纷争,前者对外,后者对内。调和国内纷争是就消极方面来说的,积极方面国家还需履行一定的公共职责,如救灾、赈济等。

国家功能的实现,须通过政府去完成。如果政府能完成国家功能,国家就是“为人民谋幸福的国家”;如果政府不能完成国家功能,国家则有可能成为“人民为国家做牺牲的国家”。人类历史实践中的普遍情况是,政府常常不能完成国家功能,或者完成得很差,这样就有可能出现有政府等于无政府,甚至有政府还不如无政府的状况。

地理环境决定了中国是一个水旱灾害频发的国家。有一项统计说,中国在民国前的2270年中,见于官方报告的旱灾有1392次,水灾有1621次,可见年年有灾。因此,中国古代的政府最重要的一项公共职责便是领导抗灾,这可以说是政府合法性的基础之一,灾异现象历来也是帝王们最关心的事。清代的皇帝还要求各省大员定时汇报雨水、收成、粮价等情况,以便随时了解各省灾情和民生,如出现灾荒可以及时组织赈济、减免受灾地方的税赋。但是,从历史记载来看,受灾得不到及时救助的情况还是非常普遍。当大规模灾害出现而政府不能履行其职责时,灾民为了生存就会铤而走险,如明末李自成等人领导的农民起义,其主要活动空间是在陕西、河南,原因即是两省大旱,而明政府却不能组织有效的赈济,使得灾民成为流民,进而升级为暴民。

一个社会,有许多涉及大范围、众多人群的公共事务是无法由其他社会组织去完成的,而只能是由政府去完成。一旦政府不能履行其职责,社会就会无序,公共利益就会受到侵害。比如食品安全、公共卫生安全、环境保护之类的公共事务都要由政府去完成。

人类社会在发展过程中,曾经长期陷入一个难解的困境:即人们需要政府,但政府却不能履行人们期待的外而抵抗异族压迫、内而提供公共服务的国家功能,在很多情况下还常常演化成一个与民争利、侵害民权的组织。要使政府尽职尽责,人民必须有监督政府的权力,而最有效的监督方式是用投票的方式去选择政府的权力。人们有必要了解一个常识———即梁启超所说的国家不是朝廷(政府),朝廷可换而国家永存,人们应该爱的是国家而不是朝廷。


最后,你真的觉得批评朝廷,是因为不爱国么? “若批评无自由,则赞美无意义”。

很久以来,骂的最凶的,恰好是最最爱国的内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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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tswolds林中漫步

在树林里漫步 才是我觉得世界上最美好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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